孑人归

默默无闻的小透明新人写手

向死而生(汉康)

虐心预警,汉克死亡预警。一发完。

西伯利亚的冬天冷的刺骨。
当然,这只是属于人类的感受。作为康纳而言,眼前的温度只不过是一串数据而已。贝加尔湖已经结了冰,四周大部分是雪岭云杉,少部分是其他松木。湖面的冰连着远处层叠的山峦,一切都干净,纯白。
“康纳,过来。”他听到汉克在远处的冰面上喊他。
康纳感到很平静,他向前走去。
他总是在向汉克走去的。
一路上寒风刮过他苍白的面庞,睫毛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。
汉克很喜欢在清晨的阳光中亲吻他,像舔舐甜蜜的糖果,一下一下的勾画着他嘴唇的轮廓。有时候他们还会情不自禁的来上一场性爱,作为美好一天的开始。
康纳觉得自己有点走神,他好像离汉克越来越远了。向夕阳追逐着夜色,逐渐的消失在天际。
康纳觉得自己应该是爱汉克的,如果仿生人有“爱”这个概念。他记得汉克借酒消愁的疲惫,记得他开怀大笑的放松,记得他的每一次亲吻,每一次抚摸。
记得他说的每一句“我爱你”。
可是康纳的指示灯闪起了黄灯。他感到有些痛苦,难以言喻的,但又像是真实存在,在刺痛他的感官神经。
但他还是个机器。
康纳远远的又看见汉克站在风雪的中央,他努力向前走去,但却始终追不上他的步伐。
汉克,请等等我。
汉克,
汉克......
康纳开始奔跑,脚下的冰出现了裂纹。但他管不了那么多,他只想再见他一面。
“我就要死了,康纳”。汉克躺在纯白的病房里,他看起来无比苍老,桦树皮般的双手似乎想抬起来,但终归是放下了。
康纳静静的站在一边,握住了他来不及触碰的双手。
我总是向你走去的,即使是死亡,我也向死而生。
康纳仰起头,像个人类一样微笑了起来。
……视觉系统,关闭
信息处理器故障……
感官系统已停止运作。
五秒后将死机……
5
4
3
2
1
……

【锤基】所有我们看不见的光(上)含剧透!!!

含重度剧透,慎入。



















所有我们看不见的光

“我,奥丁之子,诡计之神。在此向您表示我永恒的忠诚。”Loki捏紧了背后的刀,一步一步向前走去,挂着最擅长的笑容,伴着蛊惑人心的话语。
他一生中曾撒过无数次的谎,但没有一次如今日这般。在神明长达数千年的生命里,时间似乎是最不值钱的东西。但今天,就在现在,Loki只希望它能多眷顾自己一会儿。
在这短短的几步路中,他仿佛用尽了所有勇气,才能忍住内心深处的颤抖。
他从来不是个英雄,或是救世主。从来不是。这世间的一切就如同一个巨大的谎言,人们在欺骗与被欺骗中相互安慰,直到终老。而他也算是贯彻了这个谎言。
Loki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,他并不惧怕死亡。死亡不过是生命开的一个玩笑。他也不怕失败,因为最差的结果也不过一死。
他来不及细想了,尖锐的刀锋已经划向灭霸的脖颈,可惜还是差了一点。
这不是个好结局,各位。可惜他快要断气了。
不过Loki还是隐隐约约能听到,Thor痛苦的嘶喊。
他的脸已经因为呼吸困难而白的吓人,但心脏却狂跳不止。他终于知道自己其实并不想死了。
“阳光会再次照耀我们,哥哥。”
可是我无缘再见你一面,我甚至无法在将死之时再望向你一眼。
这不该如此,我们刚打完胜仗,一切本该重新开始。可命运却不给我们这个机会。
其实我是个胆小鬼,我无法想象失去一切的滋味。我只能以死亡逃避。
时间流逝的是如此之快,意识似乎已经要离我而去了。
现在我只想再念一遍你的名字。
Thor.
我不期待阳光照耀在我身上,毕竟此生终将堕入地狱。但只可惜我用尽一切追逐光,你却从未看见。
母亲说神是没有来生的,我再也无法与你相见。
从未告别,即是永别。


烟火(白空)

一个登徒子play,新年就要有年味嘛~

这是空海来大唐的第一个春节。

满街的人穿着鲜艳的新衣,小孩子拎着糖葫芦四处乱跑,就连胡玉楼的灯笼上都绣上了火红的牡丹。
此时,空海正坐在胡玉楼的第二层的包间,静静地坐着,等着白乐天。
他一席僧袍,与这欢腾富丽的地方格格不入。从一进来,就吸引了不少富贵闲人的注意力。

旁人在侧声细语着,讨论着这位佛门中人为何到此,有人嗤笑,有人不以为然,更有人想上去一探究竟。
一个穿着靛蓝丝袍,手上还戴着玉扳指的纨绔忍不住跑了过去,倒是坦坦荡荡的往空海身边一坐,便道“来人倒酒!我这便与大师干一杯。”

空海放下佛珠,只施一礼,“贫僧不敢,还请公子移步。”说罢便做出了送客之姿。
“哎呀呀,听这口音,还是个倭国和尚。”那人闻之大笑,反问道,“如果,我偏要破大师的戒,又当如何?”
“奈何奈何。”空海摇头叹气,“只能‘酒肉穿肠过,佛祖心中留’了。”
男子又拍案一乐,“你这酒肉和尚倒有趣的很,不如在这胡玉楼,与我把色戒也破了如何?”说罢便一把抓住了空海的手,一股酒气扑面而来。

空海只凑近了脸,在耳畔喝出的热气让男子浑身发麻。
“白大人盛情相邀,岂敢不从。”
白乐天再也忍不住,翻身就将人压在案上,空海也放软了身体任他予与予求。

窗外燃起了一阵烟火,埋藏住了屋内的春光。
空海一边喘息一边笑道“在这烟花之地与大人共赏烟花,也算是与卿共尝人间烟火了。”
白乐天不然,与空海交缠的唇齿之间依稀传来几个字。
“你才是白某此生烟火。”

秋日(空白空)

一个关于秋天的小段子,我实在是开车无能,努力考驾照中……

秋日总是来的格外的快,转眼间山间的树木已泛起了艳色,层层叠叠,好不美丽。

白乐天坐在船头,拎着一壶佳酿,望着远处明黄的山峦草木,决定今日一定要赋诗一首。他近日里几乎天天和空海待在一起,都快听这和尚念经念傻了。
“白大人可有了诗意?”空海坐在另一侧的茶案边,一本正经的沏起了茶。
白乐天顺手便不客气的接过,一饮而尽。
“愁愁愁!今日怎的就没了灵感。”白乐天气的狠狠抹了抹嘴巴,直接仰面躺倒,入眼便是万里晴空。

空海只笑道“你这酒鬼,没有心境,还抢我茶吃。”说着也难得顺着他仰躺在船篷外,两人挨得很近。近的能感觉到彼此的心跳声。
白乐天此时懒得想诗,心思不知怎的又转移到了这呆和尚身上。
自从那日表白了心迹,两人相处似乎和往日无异。这让他松了一口气,又觉得不甘心。
既然表白了,总得做点什么才是。
可这和尚平日里一副端端正正的样子,倒显得自己不够持重,像个毛头小子。
白乐天想到这里,又觉得气闷。

空海一直在观察着他,看到那表情转了半天,最后竟又生起闷气来,不由得轻笑出声。
“你笑什么?”白乐天闷闷道。
“笑你痴傻。”空海一板一眼的说着,带着东瀛特有的风味。
“我白乐天可是顶顶聪明的人!”乐天不满。
“但在下看来,你可够傻的。”空海忍不住扬声大笑起来,笑的翻滚在地,几乎要扑倒在白乐天怀里。
“噢?”白乐天来了兴致,忽地抓住了空海在空中飞舞的手臂。“那空海可要好好说说,白某何傻之有?”
空海突然沉默了,一双笑眼定定望着他,倾身向前吻上了乐天的唇。

空海只是轻轻碰了一下,白乐天却激动的浑身都快颤栗起来,抬起一只手衔住空海的下颚。
那双平静如秋水的眼睛只是看看自己。

白乐天忍不住又吻了上去,极尽缠绵,又来势汹汹,仿佛要把这个乱人心神的家伙吞吃入腹。两人的身体逐渐交缠在一起。

秋日的太阳已渐渐西沉,阳光微微洒在水面上,秋水波光粼粼。无人看到此刻一个浪荡才子和东瀛僧人的私语。

无意(白空白,微白鹤少年)

一个甜虐并至的段子
山雨欲来风满楼。
空海轻抿了一口茶水,起身去把门窗关好。雨水已经落进了窗台上几滴,在几缕似有似无的光线下闪着光亮。
今日是惠果圆寂的第七天,他在此守灵已有七日。
七日里,除了寺中众僧,无人再来悼念。好似在这红尘俗世间,真的走得了无牵挂。
如果除了那只黑猫在寺院外游走了几圈的话。
空海知道,白鹤少年早已不复返,但妖猫和惠果的缘是未尽的。至少到终了,他们并没有再分离。
很难描述这种感觉,好像是这世上的另一个自己,一个想要成为却无法企及的梦想。丹龙和白龙,一个入了世,一个出了世;一念成魔,一念成佛。好似这世间阴阳两面,背道而驰,却难舍难分。
空海敲打着木鱼,逐渐平稳思绪。
他在等一个人,等另一个可望不可及的自己。
雨下的愈渐大了,一股青草和森柏的香气扑面而来。连带着细雨的水雾一起,扑进了房中。
空海笑了,那人终究是来了。

白乐天是除寺院内僧人外,知道此事的第一个“俗人”。其实他并不惊讶于惠果大师的离去,毕竟,哀莫大于心死,心死而身死。
他踏着雨雾,就这么两手空空的来了。他也有私心,除了祭奠惠果,他还想来看看空海。
他和空海已经大半年没见过了,自从上次醉酒,酒后失言的荒唐诉衷情。
但白乐天并不后悔,至少空海没有一走了之。他还在这里,在触手可及的地方。虽然不敢触碰。

“施主请随我来。”一个年轻的僧人站在门口迎他,雨打落了一地桃花。
白乐天拱手作揖。
走上前去,他终于看到了心心念念的人。穿着一身素白衣袍,身边摆着一只木鱼,面色沉稳平和如初。
然而白乐天却要忍不住自己的心跳了。他想问他,问问他的真心。他白乐天不惧神佛,无法无天无情无义,却偏偏怕了这个温和平静的和尚。
祭奠完毕后,空海便依礼留白乐天喝了茶。紫砂杯,清苦茶,倒也衬得这和尚。
白乐天自从进了客室,几乎眼神就没离开过空海。
空海也知道,只是不可说。
看着这和尚礼数周全的行礼吃茶,落在白乐天眼里也是一抹风景。
不知不觉便想起一句诗来,
“汝本无意穿堂风,偏偏孤倨引山洪。”
白乐天几乎要笑出声来,可不是说的自己吗?这空海永远安安静静的,却在连一举一动都在自己心里掀起惊涛骇浪。
“空海,你可知吾意。”白乐天开门见山地问道,他早已不在乎了,什么佛门也挡不住他!
空海只是淡淡的喝茶,望向他的眼神里含着笑意。
“在下并非清风,清风当如卿。”
白乐天这回真的笑了,而且是放肆的大笑。
“阁下还是小声点,不怕惠果大师降怒。”空海无奈提醒,眉眼却还是笑的。
“怕他作甚。”白乐天笑道,“他求而不得,而我求而得之。待白某到了九泉之下,也可扬眉吐气了!”
“求而不得?”空海摇摇头,又望向了远处躲在桃花树上的黑猫,倏忽地一下没了影。
余下的只剩夹杂着低笑的绵绵细吻,和打翻的茶杯。
求而不得,或许我们都得到了归宿。

醉(下)白空白

就问你甜不甜,我总算写了一篇甜文。

空海起的很早,有幸观看到了初生的第一抹朝霞。火红的太阳已经慢慢爬过了山头,充满生机和希望。
他一夜未眠,他在思考一个问题。
去,或是留。
其实如果没有昨天突如其来的吻,他理所应当是该按原计划回国的。可现如今却陷入了两难。
那样好的人,叫他如何割舍。空海自诩已脱离了俗世红尘,可偏偏又碰到了这么个耽于红尘的风流诗人。
世间安得双全法,不负如来不负卿。

白乐天天还没亮就起了,他昨日睡得香甜,还做了个美梦。
他梦见小和尚告诉他,他要一辈子留在大唐,留在他的身边。
怎么可能呢,他在梦里都不敢相信。

白乐天光着双脚,踏在地板上,就这么走到了窗前。柳絮在清晨里飞扬,一缕阳光洒在了燕子筑的新窝上。
可他的空海要走了。
白乐天没有理由让他留下。说一句我爱你,没有用的。
正在苦笑着,空海已经敲响了木门。
“睡得如何?”空海笑问。
“一夜好眠。”白乐天紧紧盯着对面的小和尚,仿佛少看一眼他就会消失。
空海笑着,倒也不客气的坐在了他的床上,说道“贫僧可是一夜未眠。”
“哦?不知何事烦扰。”白乐天隐隐有些期待,又笑自己不知道在期待什么。
“有个人扰我清梦。”空海转头看他。
“何人敢扰空海之梦?”白乐天凑的近了点,可以看见空海的睫毛轻轻颤动着。
他看着空海的嘴唇张合,吐露出三个字。
“心上人。”
白乐天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,狂喜?或是直接疯了。总之他激动的直接将空海按在榻上,落下一个比昨日激烈百倍的吻。
两人吻得缠绵,空海只是安静的承受着,也不反抗,白乐天不客气的又舔吻到了锁骨。一下下的啃咬着。
“说,你的心上人是谁。”
“事到如今,你还问我。”空海不甘示弱,顺便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倚靠在榻上。
“我要你亲口说出来。”白乐天几乎是忿忿的低喊道,手里还攥着空海的僧袍。
“自然是位绝代佳人。”
“什么狗屁佳人!”白乐天几乎要笑出声来,他的小和尚总是这么不肯直说。
“是啊,就是位放浪形骸的狗屁佳人。”空海大笑。
“好好好,你说什么我都依你。”白乐天仰躺在榻上,放肆的搂着他。
“你还走不走?”白乐天喘了一会儿,扭头直直看着他。
空海觉得眼前人的眼里闪着星光,又像太阳一般炙热的难以躲开眼。
他笑了,突然笑的像个孩子一样。

“不走了。”空海主动凑上前去,在白乐天额头上印下一吻。
“今夕今日,见此良人。”
两人又纠缠在一起,窗外的日头更高了。

寻鹤归(1)聪鹤

云中鹤只觉得累。
他自从被关在精神病院后,就感觉浑身被卸了力气,动弹不得。医生护士碍于他之前的身份,也不敢随便打扰这位低气压的妖。
只有一个家伙天天跑来找他。
还能有谁,云中鹤想到这里忍不住扶额,还不是那只闲着没事干的猫妖。
洪思聪可不是闲着没事,自从担任了局长,他的日程一天比一天紧张。但还是忍不住跑来看他。
他知道,自己终究是背叛他的人。这在云中鹤心中恐怕是永远无法原谅的。
洪思聪和云中鹤也算是老相识,曾经在妖精学院时他是洪思聪的学长。
云中鹤一直是个风云人物,从小就是。那时云中鹤已经是学生会主席了,而自己靠着家世,也凑凑合合当了个副会长,整天啥也不管,全是云中鹤替他操心。
一转眼,谁也没想到如今的局面是如此的讽刺。
洪思聪忍不住透过窗户看端坐在病床上的大妖,身姿依旧挺拔,只是血迹斑斑的羽翼看着扎眼。
他不敢进去,他现在有些无法面对云中鹤。
正准备偷偷走掉,却听到一声因疼痛发出的低哑的呻吟。
洪思聪还是未经过允许,开门走了进去。
“你……没事吧。”入院后的第一次正式见面,洪思聪完全没有准备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滚。”回应他的只是简短的一句,隐隐透着愤怒。
“……”洪思聪有些心疼,也许他当时不该拖他,不然他也不会被那么多妖践踏。
但洪思聪已经没有资格站在云中鹤身边了。
他其实是有些喜欢他的,从少年时期开始的仰慕。
那时云中鹤英俊帅气,学习也是拔尖的,虽然待人有些冷酷寡言,但做事从来尽职尽责。
这样好的一个妖,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。
洪思聪发现他从未真正了解过云中鹤,他对他的过去一无所知。
不过他想从现在开始,了解他。
更重要的是,他决定要追云中鹤。
云中鹤不知怎地,突然觉得后脖颈发凉。看样子有什么坏事要发生了。

醉(中)白空白

这篇是续,有点小虐
一吻毕,两人都沉默不语。
空海是不想开口,白乐天是已经醉的一头栽倒在桌子上。

窗外的雨逐渐停了,只剩下丝丝缕缕的水汽顺着纸窗向上攀爬,掩盖住了一时纷乱。
空海知道,那一瞬间不过是两个人共同构设的一个幻象罢了,根本无法表明。第二天等他们醒过来,一切就会像以前一样,二人是忠诚的知交。
他扶着白乐天上了客房,白乐天踉踉跄跄的脚步不时踩到他的木屐,好不容易扶上了楼,那醉鬼一躺下倒头便睡。
于是只好在隔壁打坐。
他开始想象白乐天在那穷尽奢靡的极乐之宴上,拎着一壶酒。
对了,他当是坐着的,应该要坐在注满了美酒的太液池边,看着鹤于九天,笙歌乐舞;靠在朝廷命官的脊背上,大声地欢笑着,放肆地痛斥那些奴颜婢膝之流。
他当是要做诗文的,大概是那“云想衣裳花想容”之类的赞美诗。
还有未曾谋面的杨贵妃,风华绝代,巧笑倩兮,美目盼兮。袅袅婷婷地向他靠近,说一句“多谢你写给我的诗。”然后再不经意间迷住了眼前男人的眼睛,使其终身不得入长安。
他大概是醉了,空海摇了摇头,不然怎会把太白诗仙与这酒鬼相混。
不过他们也该启程了,他要离开这片生活了三年的土地,永远的回到故乡。

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,也许白乐天第二天醒来,便什么也不记得了。只是自己一念痴狂罢。
……
白乐天并没有醉,但他不得不在空海面前装醉。
他不能误了他。空海终有一天要回国的,更何况他是出家人,还是一个男人。
但他愿意为此疯狂一次,一次足矣,足以寥慰余生。至少在未来的无尽日子里,还有这个美好的幻象作伴,还会记得这个小和尚呆愣的一瞬,和带着清茶香气的一吻。

月亮不知何时爬上了枝头,空海念完了最后一遍佛经,念珠落在在台案上发出些许响声。隐隐约约听得到隔壁的家伙正睡得酣畅,空海轻轻笑了。

吾不负佛门,只盼今生携佳人。

有一个关于空白空虐虐的脑洞

在考虑要不要写出来。狗血又虐心。
大概就是空白两人都对对方有情,但一个已遁入空门,一个又不愿耽误对方,纵然有情却终其一生都无法开口,最后空海回国,两人永生不再相见。
想想就很虐,有没有哪位太太愿意写,实在不行在下就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!

醉(白空白)

就想写个甜甜的脑洞。

白居易的长恨歌已经写完了,不是写给李隆基和杨玉环的。是写给白龙和杨玉环的。他自知永远比不上李太白的“云想衣裳花想容。”但还是要为三十年前的执着,写点什么。
当时空海来找他,是他三年来唯一一次主动找他。只说了四个字——惠果圆寂。
他第一反应只是楞住了,后来才意识到,与那件事情有关的所有人,都不在了。一切都像一场梦一样消散,只留下后人的点点揣测和猜疑,编织一场荒唐的绮梦。
白居易支着伞,于烟雨迷蒙处行走。恍然间似乎又看见那只黑猫行于屋脊之上,吟唱着一段段诡异的歌谣。
空海看他恍然若失的样子,依旧只是淡淡的笑着,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过。
“空海……”白乐天突然向前伸出手来,嘴里喃喃着他的名字。
“嗯?白大人有何指教?”空海轻微转了下头,他这几年进步很快,语调听起来已与大唐之人别无二致。
白乐天一边走一边傻笑着,“梦啊,一切都是白某的黄粱一梦!”
空海皱了皱眉,只道“何出此言?”
“贵妃,玄宗,白龙丹龙,所有人都走了。那个故事已经彻底远去,我的长恨歌是为谁而写?为贵妃?还是白龙?亦或者,只是白某一厢情愿?哈哈哈哈……”白乐天不知道怎么了,现在只觉得心痛,又对自己感到荒唐可笑。
那白龙执着,自己又何尝不执着?
空海离他不过几寸距离,但却好似看不见摸不着,咫尺天涯。
他们本都是局外人,不该参与这场恩怨纠葛。可一切又注定好似的呈现于眼前。到头来只剩身边的小和尚还陪伴着他。
白乐天定了定神,偏头望向了空海。
其实很多人因为空海是出家人的缘故,而忽略了他的形貌。这时白乐天才突然想起来仔细地看看他。
空海脸圆,眼角总是轻轻低垂着,眉毛和唇色都很淡。嘴偏薄。
人都说嘴唇薄的人薄情。
白乐天想到这里又笑了起来,自己什么时候也信了这种迷信之言。
“空海。”
“白大人?”
“空海。”
“在。”
“空海。”
“……”
白乐天连着喊了好几声,空海也被闹得没了脾气。
“白大人到底有何事?”
“没什么,就是想叫叫你。”
“……请不要戏弄贫僧了。”
空旷的大街上只剩下一串爽朗的笑声,混杂着雨水打落枝叶的声音,在雨雾中逐渐模糊不清。
二人行至一家酒馆,白乐天来了兴致,非要拉着空海一醉方休。
空海无奈,只得问小二再要了杯清茶,聊表心意。
空海看着状似癫狂的白乐天喝酒,心中不知怎么竟冒出了奇怪的念头。
像白大人这般放浪风流,也会有愿与之“永结连理枝”之人吗?
阿弥陀佛,出家人不可乱思,不可乱思。

白居易喝的多了,就喜欢与人说话。
“空海,你几岁出家的?”
“空海啊,你的无上密到底是什么啊?”
“空海,你为什么去青楼那么熟练……”
空海只想仰头问苍天,怎么让这个醉鬼闭嘴。
结果上天真的让他安静了下来。
因为一个青涩的吻落在了他的唇边,夹杂着雨水和酒酿的气息。
空海睁着眼,他看见白乐天离他很近。近的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。
不知道那人什么时候撤下的,他只觉得脑袋发蒙。半晌只呆呆说出一句,
“出家人不可饮酒,我破戒了。”